Mastering the FreeRTOS Real Time Kernel · 中文版 /2 堆内存管理

2 · 原书 51–69 页堆内存管理

Heap Memory Management

从 FreeRTOS V9.0.0 起,FreeRTOS 应用可以完全静态分配,不再需要包含堆内存管理器。

2.1本章引言与范围

2.1.1前置知识

FreeRTOS 以一组 C 源文件提供,因此具备合格的 C 语言功底是使用 FreeRTOS 的前提。本章假定读者已熟悉以下概念:

2.1.2动态内存分配及其与 FreeRTOS 的关系

从 V9.0.0 起,内核对象既可以在编译期静态分配,也可以在运行期动态分配。

后续章节会介绍任务、队列、信号量、事件组等内核对象。为尽可能简化使用,这些内核对象并非在编译期静态分配,而是在运行期动态分配:每次创建内核对象时 FreeRTOS 分配 RAM,每次删除内核对象时释放 RAM。这种策略减少了设计与规划工作量、简化了 API,并把 RAM 占用降到最小。

本章讨论动态内存分配。动态内存分配是 C 编程概念,并非 FreeRTOS 或多任务所特有;它之所以与 FreeRTOS 相关,是因为内核对象动态分配,而通用编译器提供的动态分配方案并不总是适合实时应用。

可以使用标准 C 库的 malloc()/free(),但出于以下一条或多条原因,它们未必合适、未必恰当:

2.1.3动态内存分配的可选方案

FreeRTOS 早期版本使用内存池(memory pools)分配方案:在编译期预先分配不同大小的内存块池,再由分配函数返回。尽管这是实时系统中常见的方案,但它引发了大量支持请求,主要原因是它无法足够高效地使用 RAM,难以胜任极小的嵌入式系统——因此该方案被弃用。

现在 FreeRTOS 把内存分配视为可移植层的一部分(而非核心代码库的一部分)。这是因为不同嵌入式系统的动态内存分配与时序要求各不相同,单一的分配算法只适合一部分应用;把动态分配移出核心代码库,也便于应用开发者在合适时提供自己的专用实现。

FreeRTOS 需要 RAM 时,不调用 malloc(),而是调用 pvPortMalloc();释放 RAM 时,内核调用 vPortFree() 而非 free()。pvPortMalloc() 与标准库 malloc() 原型相同,vPortFree() 与标准库 free() 原型相同。二者都是公开函数,也可以由应用代码直接调用。

FreeRTOS 为 pvPortMalloc() 与 vPortFree() 提供了五种示例实现,本章逐一说明。应用可以选用其中一种示例实现,也可以自行提供。五种示例分别定义在 heap_1.c~heap_5.c 中,均位于 FreeRTOS/Source/portable/MemMang 目录。

2.1.4范围

本章帮助读者清楚理解:

2.2示例内存分配方案

2.2.1Heap_1

小型专用嵌入式系统通常只在调度器启动之前创建任务及其他内核对象。在这种情况下,内存只在内核执行任何实时功能之前被动态分配,且在应用整个生命周期内一直保持分配。这意味着所选分配方案不必考虑确定性、碎片化等更复杂的内存分配问题,只需关注代码体积、简单性等属性。

Heap_1.c 实现了一个非常基础的 pvPortMalloc(),不实现 vPortFree()。从不删除任务或其他内核对象的应用,有可能使用 heap_1。

一些原本禁止使用动态内存分配的商业关键系统、安全关键系统,也有可能使用 heap_1。关键系统常因不确定性、内存碎片、分配失败带来的隐患而禁止动态内存分配——而 heap_1 始终是确定的,且不会造成内存碎片。

heap_1 分配方案在调用 pvPortMalloc() 时,把一个简单数组逐步切分成更小的块;该数组称为 FreeRTOS 堆。数组总大小(字节)由 FreeRTOSConfig.h 中的 configTOTAL_HEAP_SIZE 定义。以这种方式定义一个大数组,会让应用看起来占用很多 RAM——即使还没有从数组中分配任何内存。

每个被创建的任务都需要从堆中分配一个任务控制块(TCB)和一个栈。图 5 演示了创建任务时 heap_1 如何切分简单数组:A 为尚未创建任务时的数组,整个数组空闲;B 为创建一个任务之后;C 为创建三个任务之后。每个任务占用一个 TCB 和一段栈,其余为空闲空间,数组总大小由 configTOTAL_HEAP_SIZE 界定。

2.2.2Heap_2

heap_2 保留在发布包中是为了向后兼容,但不建议用于新设计;建议改用功能更强的 heap_4。

Heap_2.c 同样通过切分一个由 configTOTAL_HEAP_SIZE 定维的数组来工作。它使用最佳适配(best fit)算法分配内存,并且与 heap_1 不同,允许释放内存。数组同样是静态声明的,因此在分配任何内存之前,应用看起来就占用了大量 RAM。

最佳适配算法保证 pvPortMalloc() 使用与请求字节数最接近的空闲内存块。例如:堆中有三块空闲内存,分别为 5、25、100 字节;调用 pvPortMalloc() 请求 20 字节。能容纳 20 字节的最小空闲块是 25 字节块,于是 pvPortMalloc() 把该 25 字节块切分为 20 字节块与 5 字节块①,再返回指向 20 字节块的指针;新的 5 字节块仍可供后续分配使用。

与 heap_4 不同,heap_2 不会把相邻空闲块合并成一个更大的块,因此更容易碎片化。不过,如果分配后再释放的块大小始终相同,碎片就不是问题。heap_2 适合反复创建、删除任务的应用,前提是所创建任务分配的栈大小不变。

图 6 演示最佳适配算法在“创建任务→删除任务→再次创建任务”过程中的工作方式:A 为创建三个任务后,数组顶部留有一大块空闲;B 为删除其中一个任务后,顶部大块空闲保留,同时出现两块较小空闲(原被删除任务的 TCB 与栈占用);C 为再创建一个任务后,两次 pvPortMalloc() 调用分别分配新 TCB 与任务栈。由于每个 TCB 大小完全相同,最佳适配会复用原被删除任务 TCB 占用的块来放新 TCB;新任务栈大小与刚删除的任务相同,也会复用原栈占用块;数组顶部更大的未分配块保持不动。

heap_2 不具备确定性,但速度快于大多数标准库的 malloc()/free() 实现。

① 这是过度简化:heap_2 在堆区域内保存块大小信息,因此切分后两块之和实际会小于 25。

2.2.3Heap_3

Heap_3.c 使用标准库的 malloc()/free(),因此堆大小由链接器配置决定,configTOTAL_HEAP_SIZE 不起作用。

heap_3 通过临时挂起 FreeRTOS 调度器,使 malloc()/free() 具备线程安全性。线程安全与调度器挂起均在第 7 章(资源管理)介绍。

2.2.4Heap_4

与 heap_1、heap_2 一样,heap_4 通过把数组切分成更小的块来工作。数组同样静态声明、由 configTOTAL_HEAP_SIZE 定维,因此在真正分配内存之前,应用看起来就占用大量 RAM。

heap_4 使用首次适配(first fit)算法分配内存。与 heap_2 不同,heap_4 会把相邻空闲内存块合并(coalescence)成一个更大的块,从而把内存碎片风险降到最低。

首次适配算法保证 pvPortMalloc() 使用第一个足以容纳请求字节数的空闲块。例如:堆中三块空闲内存按在数组中的出现顺序分别为 5、200、100 字节;请求 20 字节。第一个能容纳 20 字节的是 200 字节块,于是被切分为 20 字节块与 180 字节块①,返回 20 字节块指针;新的 180 字节块仍可供后续使用。

heap_4 把相邻空闲块合并为更大的块,碎片风险最小,适合反复分配、释放不同大小 RAM 块的应用。

图 7 演示带内存合并的 heap_4 首次适配算法在分配与释放过程中的工作方式:A 创建三个任务后顶部留有大块空闲;B 删除一个任务后,TCB 与栈释放出的内存并未保持为两块独立空闲,而是合并成一个较大的空闲块;C 创建队列后,xQueueCreate()(见 4.3 节)调用 pvPortMalloc(),按首次适配从第一个足够大的空闲块(即被删任务释放的 RAM)分配,队列未用完整块,剩余部分仍空闲;D 应用代码直接调用 pvPortMalloc(),用户分配块较小,放进队列与后续 TCB 之间的空闲块,原被删任务释放的内存被拆成三块:队列块、用户内存块、剩余空闲块;E 删除队列后自动释放队列内存,用户分配块两侧都出现空闲;F 释放用户内存后,该块与两侧空闲合并成一个更大的空闲块。

heap_4 不具备确定性,但速度快于大多数标准库的 malloc()/free() 实现。

① 这是过度简化:heap_4 在堆区域内保存块大小信息,切分后两块之和实际小于 200 字节。

2.2.5为 Heap_4 所用数组设置起始地址

本节属于进阶内容,使用 heap_4 并不需要读懂本节。

有时应用开发者需要把 heap_4 所用数组放到特定内存地址。例如 FreeRTOS 任务使用的栈从堆中分配,因此可能需要确保堆位于快速的内部内存,而非慢速的外部内存。

默认情况下,heap_4 所用数组声明在 heap_4.c 源文件内,起始地址由链接器自动设定。但若 FreeRTOSConfig.h 中的编译期配置常量 configAPPLICATION_ALLOCATED_HEAP 设为 1,则数组必须由使用 FreeRTOS 的应用自己声明;数组作为应用的一部分声明后,开发者即可设定其起始地址。

若 configAPPLICATION_ALLOCATED_HEAP 设为 1,就必须在某个应用源文件中声明一个名为 ucHeap、大小由 configTOTAL_HEAP_SIZE 定维的 uint8_t 数组。把变量放到特定内存地址的语法取决于所用编译器,详见编译器文档。下面给出两种编译器的示例:

uint8_t ucHeap[ configTOTAL_HEAP_SIZE ] __attribute__( ( section( ".my_heap" ) ) );
清单 2 · 使用 GCC 语法声明 heap_4 所用数组,并放入名为 .my_heap 的内存段
uint8_t ucHeap[ configTOTAL_HEAP_SIZE ] @ 0x20000000;
清单 3 · 使用 IAR 语法声明 heap_4 所用数组,并放到绝对地址 0x20000000

2.2.6Heap_5

heap_5 分配与释放内存所用算法与 heap_4 完全相同。与 heap_4 不同的是,heap_5 不限于从单个静态声明的数组分配内存,它可以从多个相互分离的内存空间分配 RAM。当运行 FreeRTOS 的系统所提供的 RAM 在内存映射中并非单一连续块时,heap_5 很有用。

在编写本书时,heap_5 是唯一一种必须在调用 pvPortMalloc() 之前显式初始化的分配方案。heap_5 通过 vPortDefineHeapRegions() API 初始化;使用 heap_5 时,必须先调用 vPortDefineHeapRegions(),之后才能创建任何内核对象(任务、队列、信号量等)。

2.2.7vPortDefineHeapRegions() API 函数

vPortDefineHeapRegions() 用于指定组成 heap_5 总内存的每个独立内存区的起始地址与大小。

void vPortDefineHeapRegions( const HeapRegion_t * const pxHeapRegions );
清单 4 · vPortDefineHeapRegions() API 原型

每个独立内存区由一个 HeapRegion_t 类型的结构体描述;所有可用内存区以 HeapRegion_t 结构体数组的形式传入 vPortDefineHeapRegions()。

typedef struct HeapRegion
{
    /* The start address of a block of memory that will be part of the heap.*/
    uint8_t *pucStartAddress;
    /* The size of the block of memory in bytes. */
    size_t xSizeInBytes;
} HeapRegion_t;
清单 5 · HeapRegion_t 结构体
参数 / 返回值说明
pxHeapRegions指向 HeapRegion_t 结构体数组起始处的指针。数组中每个结构体描述使用 heap_5 时将成为堆一部分的某个内存区的起始地址与长度。数组中的结构体必须按起始地址排序:起始地址最低的内存区对应的结构体排在最前,起始地址最高的排在最后。数组末尾由一个 pucStartAddress 成员置为 NULL 的 HeapRegion_t 结构体标记结束。

以图 8-A 所示的假想内存映射为例:其中包含三块独立 RAM——RAM1、RAM2、RAM3,可执行代码假定放在未画出的只读内存中。

清单 6 给出一个 HeapRegion_t 结构体数组,完整描述了这三块 RAM。

/* Define the start address and size of the three RAM regions. */
#define RAM1_START_ADDRESS    ( ( uint8_t * ) 0x00010000 )
#define RAM1_SIZE             ( 65 * 1024 )
#define RAM2_START_ADDRESS    ( ( uint8_t * ) 0x00020000 )
#define RAM2_SIZE             ( 32 * 1024 )
#define RAM3_START_ADDRESS    ( ( uint8_t * ) 0x00030000 )
#define RAM3_SIZE             ( 32 * 1024 )

/* Create an array of HeapRegion_t definitions, with an index for each of the three
   RAM regions, and terminating the array with a NULL address.  The HeapRegion_t
   structures must appear in start address order, with the structure that contains the
   lowest start address appearing first. */
const HeapRegion_t xHeapRegions[] =
{
    { RAM1_START_ADDRESS, RAM1_SIZE },
    { RAM2_START_ADDRESS, RAM2_SIZE },
    { RAM3_START_ADDRESS, RAM3_SIZE },
    { NULL,               0         }  /* Marks the end of the array. */
};

int main( void )
{
    /* Initialize heap_5. */
    vPortDefineHeapRegions( xHeapRegions );

    /* Add application code here. */
}
清单 6 · 完整描述三个 RAM 区域的 HeapRegion_t 结构体数组

清单 6 虽然正确描述了 RAM,却不是一个可用示例:它把全部 RAM 都划给堆,没给其他变量留下空闲 RAM。

工程构建时,链接阶段会为每个变量分配 RAM 地址;可供链接器使用的 RAM 通常由链接配置文件(如链接脚本)描述。图 8-B 假定链接脚本包含 RAM1 信息,但不包含 RAM2、RAM3 信息:于是链接器把变量放在 RAM1,只把 RAM1 中高于地址 0x0001nnnn 的部分留给 heap_5;0x0001nnnn 的实际值取决于被链接应用中所有变量的合计大小。RAM2、RAM3 全部未被链接器使用,整块都可供 heap_5 使用。

若直接使用清单 6 的代码,heap_5 在 0x0001nnnn 以下地址分配的 RAM 会与存放变量的内存重叠。为避免这一点,xHeapRegions[] 数组中的第一个 HeapRegion_t 结构体可以把起始地址设为 0x0001nnnn 而非 0x00010000。但这并非推荐方案,原因是:

清单 7 给出一个更方便、更易维护的示例。它声明了一个名为 ucHeap 的数组;ucHeap 是普通变量,因此会成为链接器分配到 RAM1 的数据的一部分。xHeapRegions 数组中的第一个 HeapRegion_t 结构体描述 ucHeap 的起始地址与大小,于是 ucHeap 成为 heap_5 管理内存的一部分。可以不断增大 ucHeap,直到链接器占用的 RAM 耗尽整个 RAM1(见图 8-C)。

/* Define the start address and size of the two RAM regions not used by the
   linker. */
#define RAM2_START_ADDRESS    ( ( uint8_t * ) 0x00020000 )
#define RAM2_SIZE             ( 32 * 1024 )
#define RAM3_START_ADDRESS    ( ( uint8_t * ) 0x00030000 )
#define RAM3_SIZE             ( 32 * 1024 )

/* Declare an array that will be part of the heap used by heap_5.  The array will be
   placed in RAM1 by the linker. */
#define RAM1_HEAP_SIZE ( 30 * 1024 )
static uint8_t ucHeap[ RAM1_HEAP_SIZE ];

/* Create an array of HeapRegion_t definitions.  Whereas in Listing 6 the first entry
   described all of RAM1, so heap_5 will have used all of RAM1, this time the first
   entry only describes the ucHeap array, so heap_5 will only use the part of RAM1 that
   contains the ucHeap array.  The HeapRegion_t structures must still appear in start
   address order, with the structure that contains the lowest start address appearing
   first. */
const HeapRegion_t xHeapRegions[] =
{
    { ucHeap,             RAM1_HEAP_SIZE },
    { RAM2_START_ADDRESS, RAM2_SIZE },
    { RAM3_START_ADDRESS, RAM3_SIZE },
    { NULL,               0         }  /* Marks the end of the array. */
};
清单 7 · 描述全部 RAM2、全部 RAM3、但只描述部分 RAM1 的结构体数组

清单 7 所示技巧的优点:

2.3堆相关工具函数

2.3.1xPortGetFreeHeapSize() API 函数

xPortGetFreeHeapSize() 返回调用时刻堆中剩余的空闲字节数,可用于优化堆大小。例如:所有内核对象创建完毕后,若该函数返回 2000,则可以把 configTOTAL_HEAP_SIZE 的值减小 2000。使用 heap_3 时本函数不可用。

size_t xPortGetFreeHeapSize( void );
清单 8 · xPortGetFreeHeapSize() API 原型
返回值说明
返回值调用 xPortGetFreeHeapSize() 时刻,堆中尚未分配的字节数。

2.3.2xPortGetMinimumEverFreeHeapSize() API 函数

xPortGetMinimumEverFreeHeapSize() 返回自 FreeRTOS 应用开始运行以来,堆中曾经出现过的最小未分配字节数。

该返回值表明应用曾经逼近耗尽堆空间的程度。例如返回 200,说明自应用启动以来,曾在某一时刻距离耗尽堆空间只差 200 字节。本函数仅在使用 heap_4 或 heap_5 时可用。

size_t xPortGetMinimumEverFreeHeapSize( void );
清单 9 · xPortGetMinimumEverFreeHeapSize() API 原型
返回值说明
返回值自 FreeRTOS 应用开始运行以来,堆中曾经存在过的最小未分配字节数。

2.3.3内存分配失败钩子函数

pvPortMalloc() 既可由应用代码直接调用,也在每次创建内核对象时由 FreeRTOS 源文件内部调用。内核对象包括任务、队列、信号量、事件组等,本书后续章节介绍。

与标准库 malloc() 一样,如果不存在请求大小的 RAM 块,pvPortMalloc() 无法返回内存块,就返回 NULL。若调用 pvPortMalloc() 是为了创建内核对象,而返回 NULL,则该内核对象不会被创建。

所有示例堆分配方案都可配置为:当 pvPortMalloc() 返回 NULL 时调用一个钩子(回调)函数。若 FreeRTOSConfig.h 中 configUSE_MALLOC_FAILED_HOOK 设为 1,应用就必须提供一个名称与原型如清单 10 所示的内存分配失败钩子函数;函数实现方式可按应用需要自行决定。

void vApplicationMallocFailedHook( void );
清单 10 · 内存分配失败钩子函数的名称与原型